记者从武汉同济医院(下称同济医院)处获悉,为了防止号贩子高价贩卖该院生殖中心的专家号,该院从10月20日起开始实行实名挂号。以后到该院生殖中心找专家看病,夫妻双方都必须带上身份证才能挂到号。而看病前,还有医务人员核对专家号、病人身份证、病历,如果这些信息与电脑所录入信息一致方可就诊。
需求滋生“炒号”现象
挂专家号难已经成为就诊者的一种共识,曾经有报道称国内某专家的号已被预约到3年以后。在某些大医院,常有就诊者通宵排队,目的就是要挂到专家号。而北京某知名医院,不少从外地慕名而来的就诊者,甚至拖儿带女宿于医院的停车场,只为让专家看一次病。这些例子无一不在说明挂专家号的艰难。
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现象呢?“供不应求,这是价值规律在起作用!”广东省中医院宣传科科长胡延滨如此告诉记者。他表示,目前的医疗体制倾向于公益性,一个专家号按照国家的定价是7元。7元就可以挂到一个专家号,必然使得许多就诊者一窝蜂地涌去挂专家号。他说,每个人都想得到更好的医疗服务,这个想法不难理解,但并不是所有的病都需要让专家诊治。有些病人连自己是什么病都不清楚,就想挂个专家号,享受好的医疗服务。实际上,很多病症的初步筛查,只要普通的医生就可以完成。胡延滨认为,为了缓解专家号难挂的现象,就诊者的观念也需要改变。
对此,上海解放军455医院呼吸内科的陆月明副主任表示认同。他告诉记者,导致“炒号”现象发生的原因就是专家名家门诊不容易看,这其实就是市场经济中的供不应求,而缓解这个现象,增加供应量是解决方法之一。
而胡延滨则认为,“炒号”现象可以说体现了专家号的一种“畸形价值”。他觉得既然市场的需求滋生了这种现象,我们就不应该去抱怨它。他坦言,目前国家的制度就是要体现医疗的公益性,让广大的就诊者受惠,这必然需要牺牲就诊的效率,导致患者花长时间挂专家号、还不一定能挂到的现象出现。而专家号难挂,则滋生了“炒号”的“黄牛党”。这些“黄牛党”经常通宵排队挂几个专家号,再把这些专家号高价卖给就诊者。在同济医院生殖中心看病的一位女士,花了300元从“黄牛党”手中购得原价为10元左右的专家号。利润之高,也难怪那么多人专职从事“炒专家号”的行业了。
实名挂号防止囤号
为了缓解找专家看病难现象,也为了从一定程度上缓解“黄牛党”的炒号、囤号行为,不少大医院可谓煞费苦心,限号、实名挂号等招数层出不穷。
胡延滨告诉记者,广东的一些大医院,比如广东省中医院、广东省人民医院等早就实行了实名挂号。广东省中医院此前实行的限每人只挂一个专家号,同时在挂号大厅设有电子屏幕显示出诊医生号源信息的措施,在一定程度提高了挂号的效率,却无法遏制“炒号”现象。胡延滨表示“炒号”现象可以缓解但没办法杜绝。而陆月明则认为,“黄牛炒号”实际上可以说是国内医疗制度没有彻底改革的恶果,要解决这个问题除非有彻底的变革。
据透露,自从医院推行了实名挂号,“黄牛党”也及时调整了“战略”。由于挂号需要出示身份证,“黄牛党”无法一次使用多张身份证取得专家号,然后高价转手。他们就向需要挂专家号的就诊者收费,拿着就诊者的身份证起早或者是通宵到医院排队,为其挂到一个专家号。改变“战略”的“黄牛党”生意依然红火,“那是因为有‘市场’!”胡延滨如此表示。想找专家看病的上班族无法“起得比鸡早”到医院来排队挂专家号,平时请假也会被扣工资,而即使请了假也不一定能够挂到号。衡量得失,就诊者宁愿花几百块钱雇“黄牛”为其排队挂号。
胡延滨坦言,以前“黄牛党”一人挂多个专家号,这些专家号一部分被高价卖出,而有一些却成了“库存”,没有顺利卖出,浪费了医疗资源。而实行实名挂号后,“黄牛党”只能赚取“跑腿费”,变相炒号,却没办法囤积专家号,这从某种角度来看,可以说实名挂号使得医疗资源配置相对合理化。